「我其實不太做夢」,這句話幾乎從來不是真的。幾乎每個人每晚都會做好幾次夢,你和那位每天早上都能講一段長篇故事的朋友,差別不在做夢,而在「抓住」。如果你上網搜尋的是「如何記住夢」,答案很簡單:不是更努力地回想,而是更快地記下來。

醒來後的九十秒

夢不像白天的記憶那樣慢慢淡去,它是蒸發。醒來一兩分鐘內,大部分的夜晚就已經不見了,到吃早餐時,連你剛從裡面醒來的那個夢,通常也縮成一個畫面,或是什麼都沒有。

這不是記憶的缺陷。睡眠中的記憶依照不同的規則運作,夢的內容只會被短暫保留,除非你注意它。這就引出唯一重要的規則:

抓住,勝過一切。 不是技巧,不是保健品,也不是清醒夢的各種小裝置。在醒來的最初時刻,把「任何東西」從腦袋裡拿出來,哪怕只是三個含糊的字,都比任何「打算記住」的決心更有價值。

完整的習慣

  1. 前一晚先決定。 熄燈時對自己說一句:「如果我做夢了,我會把它抓住。」這一句有可衡量的幫助。有意圖,記夢就成功了一半。
  2. 醒來時先別動。 姿勢似乎會錨定夢;最容易失去一個夢的方式,就是坐起來看手機通知。保持不動、閉著眼睛,讓夢在腦中重播一次。
  3. 馬上記,記得很糟也沒關係。 片段就夠了。「蛇……外婆的廚房……水在漲」就是一次完整的記錄。修飾是之後的事,甚至是別人的事。
  4. 什麼都算,都要記。 沒做夢的早晨,就寫「沒有」。習慣本身就是觸發點,空白的紀錄能讓它不熄滅。

為什麼會越記越多

令人鼓舞的是:記夢對練習的反應異常快。開始記錄夢的人,通常一到兩週內就會注意到夢變多了,也更詳細。留意夢,似乎是在告訴沉睡的心:這些材料有人要看,於是它送來更多。

這也是為什麼這個習慣會越來越容易,而不是越來越難:每抓到一個夢,下一個就更有可能被抓到。兩週零散的記錄,通常勝過多年來「我該寫夢日記」的念頭。如果你想知道自己該睡多久、什麼時候醒最容易記得夢,可以用睡眠時間計算器。

時間點與鬧鐘的問題

你是從淺眠中醒來時記得夢的,每個睡眠週期結束時會自然發生;被鬧鐘從深處拉起來時,就很少記得。如果可以,週末讓自己自然醒;那樣的早晨,是記夢練習最先看到成效的地方。把鬧鈴調得溫和一點,對其他幾天也有幫助。

清醒夢、反覆的夢,也都從這裡開始

想練清醒夢,第一個條件就是你得記得夢;想看懂一直做同樣的夢,也得先有一份記錄。而如果你好奇夢到底是為了什麼,可以讀為什麼會做夢。

早上六點,說話勝過打字

多數夢日記失敗的誠實原因:半睡半醒、在黑暗中打字,很痛苦。語音備忘錄不需要你做任何事:閉著眼睛,點一下,含糊地說,完成。這就是 Dreamlock 全部的設計前提:它聽你含糊的話,到了早上,已經把夢好好寫成文字、畫成圖、把裡面的象徵歸檔。你做那九十秒,其餘的交給它。